1998年以来,我县农村重访、缠访、闹访和越级上访等群体上访的问题非常突出,且愈演愈烈。通过对部分上访村问题的调查处理,感到引发群体上访的原因主要有:
一是村干部素质差、作风坏。村民委员会组织法颁布前,不少村官是通过非正常渠道上任的,自身素质较差。有的做群众工作缺乏耐心,遇事动辄吹胡子瞪眼,撇开道理不讲而耍个人悍性,群众称“阎王官”;有的处理群众纠纷讲户风论门派,袒护一方压制另一方,群众叫“偏斧子官”;有的断“官司”怕惹人,张三面前说李四不是,李四面前道张三不对,最终问题得不到解决且越捅越大收不了场,群众叫“戳气官”;有的遇事就“头大”,切不准要害号不准脉,群众叫“糨糊官”。这种官怎能为民办事?怎能受群众依赖?
二是不顾“家”穷,吃喝太“浑”。经济还很落后的山区农村,多数村集体经济已成了“空壳子”,可有些村官在吃喝上穷大方耍气派。有两个相距不到一公里路的村,当官的在吃喝上相互攀比摆阔气。这两个村人口都只有1000多人,从1997年到1999年,3年中用公款吃喝招待支出都超出10万元,这对经济落后的偏远山区来说是个可怕的数字!
三是借跑项目之机捞集体“油水”。近几年刮起了一股“跑项目”风,条件不成熟就四处瞎跑,结果投资没争回,费用支出“一大堆”,群众不认,村官要报销,逼得群众上访讨公道。有一个村的支书和村主任,花3年时间总算跑成一个项目,争回投资仅8万多元,而“人情门户”等费用支出超出10万元,村民说:“争回的投资我们不沾,你们的开支我们不认。”还有一个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:谁要回来投资,个人提成30%。村支书带头跑一个项目,经过四处奔波初步有了眉目,他向村民宣布,上面答应给咱村4万元,于是在款未到位之前本人按“规定”抽走1万多元,最后实到位仅3万元;某村支书为了维修70年代打成的一座淤地大坝,向有关部门争回资金2.4万元,请客送礼等支出2.2万元,剩余2000多元被村支书和村主任挪用。很多事实证明,不少村官借跑项目争投资之名,大把大把地捞集体“油水”。对此村民怨声载道,叫苦连天。
四是财务混乱,浑水摸鱼。村级财务混乱,可谓是村官不廉现象的突出表现,是群体上访的重要原因。一是很多村财务管理不建账,有的建起账极不规范,是本“糊涂账”。不建账的一种情况是,确有些财会人员业务水平差不会建账,另一种情况是村干部居心不良想“浑水摸鱼”。二是条据极不正规。偏远农村因客观条件限制,完全杜绝白条不符合实际,但有些条据太不规范。有用铅笔写 的,有用无法装订的火柴盒外框写的等等,就这些不规则条据,支出金额可不小,特别是招待费支出有时一笔就近万元。三是机构不健全,缺乏制约。财务管理制度规定,会计、出纳必须分设,但很多村不按制度办事,不能互相监督制约。某村的村主任常年在外当“包工头”,村会计名有实无,出纳压根就没设,所以会计、出纳、审批者集于村支书一身,既管账又管钱,自管、自用、自批、自报,财务清理中清出不少经济违纪问题。四是村干部文化水平低管理不了财务。一个村委会主任,斗大的字不识一布袋,写自己的名字都十分困难,条据上的内容得别人念给他听,只凭记忆判断内容的真伪,签批条据不用笔写,只盖他自己的私章。五是工作马虎。有些村干部,工作马马虎虎,敷衍了事,在村委与村民之间诸如领、取、发、扣、收等经济往来中,不正确履行手续,只在自己私人笔记本上记载,时间一长纠纷重重。一个村支部书记在3年的经济往来中,与很多村民发生了4万多元的经济纠纷,有的纠纷法庭上都无法裁决。六是弄虚作假。一些村干部胡支乱花开支太大,怕在村民面前交不了账,于是挖空心思,弄虚作假,转嫁不合理支出。某村在修“水鼻子”工程中,实际用了120车石块,但票据上却开成245车,多开的钱用在请客送礼上;一个村为了压缩实际支出的招待费,假捏一项“维修水渠”工程,支出5000多元。
五是工作失职。一些村干部只要权利,不尽义务,处处以自己的利益为主,对集体的事业漠不关心,失职现象时有发生,使村民和集体的利益蒙受损失。一个村,七十年代打成一座淤地100多亩的大坝,被一次洪水冲开个口子,当时组织力量抢修花不了多少钱,但村干部置之不理,结果被后来的几场大水冲见到坝底;一个村主任从外地购进几万株树苗,运回村后将分发种树的事抛于脑后,待后来分给各村民小组时,树苗已变成燃火柴了。
六是弄权渎职。有些村干部高高在上,目中无人,随心所欲,滥用职权,引起群众的强烈不满。某村支部书记,既未经两委会研究,又未和群众商量,擅自将集体的30多亩地包给自己的亲戚,只象征性地收了点承包费。
农村和农民问题,始终是我们党和国家的根本问题,农村的稳定和发展是保证全国稳定和发展的根基。笔者认为要避免群众顶粮抗税、群体上访,真正使农村得到稳定和发展,各级党委政府务必把农村出现的问题当做大事来考虑,下决心从源头抓起,标本兼治。
首先,对于群众缠访、闹访的那些村,乡镇党委、政府一把手应亲自带领工作组蹲下去,全面地了解和掌握情况,把多年积累的所有问题查找出来。广泛听取群众意见,在分析村情、门族关系、派性势力等复杂因素的基础上,把问题的症结和矛盾的根源查实找准,然后分层次分类型逐个予以解决。解决问题要彻底,不留尾巴,不留隐患。发现违法违纪线索,及时责成乡镇纪委核查,该立案的立案查处,触犯法律的移送司法机关严惩,不要以罚代法,以罚代处,更不能不了了之。
不能像过去那样群众每上访一次便派一个工作组,工作组下去只调查不解决问题,且短时间内情况掌握不全面,找不到问题的根本所在。党委政府主要领导浮在上面只听汇报,结果不但问题得不到解决,而且折腾过几次,村内矛盾愈益激化愈益凸现,上访也就愈益“升级”,以至后来下去的工作组无处吃、无处睡,举步艰难。
其次,建好班子,选择好“班长”。一个村能否稳定发展,班子很重要,“班长”是关键。一是对于一个班子,不要等问题成了堆,群众缠访、闹访才下决心调整。而要及时发现苗头,把那些群众普遍反对,工作不称职的干部坚决调整下来。二是选择村干部特别是“班长”要好中选优。要有热心为村民服务的思想,有带领村民发展经济、脱贫致富的工作能力,且作风正派、办事公道、廉洁勤政,在村民中享有一定威望,还要具备一定的文化程度。
第三,定期办好村干部理论学习班。通过学习班的培训,教育他们建立当官为民、热爱集体的思想;引导他们抓住西部大开发的机遇发展经济;帮助他们解决工作中出现的疑难问题;辅导他们学好用好党在农村的各项政策和法律法规;指导他们管好“家”、理好财。
第四,切实加强财务管理。一要建立审批、会计、出纳三权分立制度,严格按照权限审批,实行超权集体讨论,重大开支由村民代表会讨论;二要取消村外行政招待费。村级招待费一直是隐藏其他不合理开支甚至重大经济问题的黑洞,必须堵死。山区农村“外事”活动很少,一般不存在村外招待客人,所以,应当取消村级招待费。确因项目等需要在村外招待客人,需事先申请,经乡镇政府限额批准后方可实施。
第五,建立以财务公开为核心的村务公开制度。根据农村的客观条件,村务公开不能固定一个模式。一个自然村为一个行政村的,人口居住相对集中拟用“公开栏”的形式公开;对于一个行政村辖几个甚至十几个自然村的,显然不适用固定“公开栏”,村民不可能翻山越沟跑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去看公开栏内容。对于这类村拟成立“村民代表理事会”,由各村民小组长及村民代表组成,将需要公开的事项定期在理事会上通报。公开的内容必须全面、客观、真实、准确。